细狗养殖场(王群良长篇小说《黑爱》)

第三章

爱的平行线

胡刚和刘华从老家底店回到西安返校开学后，一天下午，刘华告诉胡刚说“宝贝！俺怀上了。“胡刚听后，坐在学校林荫道旁的木椅上，一只手在头上抓挠着瞅了瞅旁边坐着的刘华，刘华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正看着自已，她等待着自已的回答，胡刚额头上淌着汗水，两只眼睛里透露焦急而又茫然的神情。刘华抬起手给胡刚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声而又急促地催促着他说:＂快说呀！这会儿咋哑巴了？人家每次都让你采取好措施你就不听，硬是和二爸家的公牛一样不顾一切的折腾。快说让俺咋办？＂

胡刚头上流着汗，一副苦瓜似的问刘华说道:"再有半年就毕业了，这时候你说怎么办? 刘华反问说:“种是你种的，你说不生咱就做掉，这次都听你的。“胡刚听后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心里矛盾着，唉！听刘华去医院打胎？可是，听许多过来的人说，如果第一次怀孕就打胎，弄不好会出生命还者造成以后不孕不育。不去医院吧！学业怎么完成？工作又怎么分配？木椅上，胡刚陷入深深的焦虑和不安之中。 “那就一起回老家底店吧！＂

＂学不上了？工作也不要了？那以后咋生活？＂刘华两只眼晴盯着胡刚问道。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回底店，让二爸带俺去下老支书家说说，把俺的户口迁回老家，再弄几亩土地，俺先种地养你和娃。＂ ＂那俺爸俺妈知道后会同意不？俺的意思是明天咱们就去医院趁早打胎。＂刘华皱着眉头看着胡刚说道。 胡刚听了朝刘华摇了摇手，小声说;＂不行！咱们第一次怀孕就打胎对你身体不好，别人说弄不好会出危险，容易引起以后怀不上娃，俺不想你那样。＂ 刘华听后手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来，笑了一会伸手在胡刚背上掐了一下说： "呆子，你比猪都笨的家伙!呵呵“。

"还有心情笑呐?＂胡刚生气的说道。刘华抬头在胡刚脸上亲了一口，拉了拉胡刚的手说:“真信了?逗你个大笨猪的，上周才来了红，都多久了也没那个，你个闷怂似的咋和牛一样还等发情期不是?” ……

刘华，你知道那个涝池边洗衣服被二妈骂得的孙二媳妇否？胡刚坐在木椅上，将手中的书本放在刘华的怀中，他忽然想到不久前，干妈给他讲的一件事。 ＂咋啦？就是那次说俺和三妈那个婆娘＂ 干妈说，那天吃过早饭，干爸就肩扛着一把锄头去村后山坡上果园地里锄草。这时，二爸和三妈去陈炉镇从园子边小路上路过，看到干爸正猫腰地里只顾锄地，二爸便大声道:”他干爸，你只顾锄草呢?可把眼窝瞪大了小心把给脚刨了!”干爸听声音是胡老二，就抬头往小路上瞭了一眼，大声回应说:"哦，是二哥呀！俺小心着呢刨不了，你这是带小嫂子往那块乐哈去?今天刮大风，你们别只顾着让风给嫂子吹着凉了。"三妈一听这两个老男人骚青也将自已拉了进去，她就朝干爸吕二喊: ”谢谢了他干爸，俺和老二去没风的地方就是了。这几天姜英嫂子没出门是不是让风给吹着了?“ 三妈喊着跟在二爸上了山坡。二爸他们的话让干大爸听得心里痒痒地，他耐着性子手握着锄头在地上刨着草。

近中午时，孙家老二媳妇扛着一捆木柴从山坡林子里走进果园，肩上的柴捆往地上一撂，站在果树下伸手在树枝上摘下一颗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嘴里啃了口，她一边嚼一边朝不远处正在弯腰锄地的干爸吕二打照呼:

"吕二哥!天这么热在那锄地呀！姜英嫂子咋没一起出来伴驾呢?” 孙家二媳妇的男人前年春上到城里打工楼上摔下来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在孙家宅子里生活。 干爸抬头看是孙二媳妇，她坐在柴梱上正往嘴里塞着苹果，他急忙朝孙二媳妇这边一边摇手一边跑着喊道: "孙二家的快别吃把苹果扔了，苹果上俺刚打过农药。” 孙二媳妇听干爸喊苹果上有农药急忙把口中正嚼着的苹果往外吐，吕二打开水壶让她喝了清了清口又问她: “吃进去没有?” 孙二媳妇躬着腰把头对着地一只手指喉咙上抠着说: "没了!吕二，你打药咋就不给挂个牌子呢?"哎哟!你是想药死你家先人俺呀？“孙二媳妇一边吐一边骂道 :"俺日你亲娘哩吕二，俺肚子疼!“ 孙二媳妇手捂着肚子一幅痛苦的表情叫干爸扶她去园子里小房子里去。

小房子里的土炕上，干爸扶着孙二媳妇躺在上面一片破席上躺下，过了一会儿，干妈着急地问孙二媳妇: ＂孙二家的，这会儿感觉咋个样？如果不舒服俺就带你去村上卫生院。＂ 土灶上，孙二媳妇侧过脸冲吕二眨动着一对小眼睛摇了摇头说道: ＂吕二，别着急，俺就是刚啃了一小口正往嘴里嚼还没有来得及下咽。＂ 干爸 听孙二媳妇这么说，站在土炕边长长地吐了口气，向孙二媳妇说： “这下俺就放心了，刚才俺看你吃果子，可把俺急坏了，你咋自个山上拾柴去？＂ 孙二媳妇缓缓地从土炕上坐起来，整了整头发说道:“还不是娃他大走后，俺一个女人带三个娃日子紧，就寻思着在村南边地里种了一高豆角子，为了省些钱就上山砍了些树条子搭豆角架子用。＂ "唉！也是，孙二兄弟走后你也不容易的，一个女人带三个娃，你家老大毛毛多大了？＂

＂十八了，那女子爱念书，在县一中念高一，老二玲玲也上初二了，就是这个最小的让人不省心了，才上四年级就闹着不上学。他大走后俺也管不了，昨天，村西头碰见胡老二，俺还给他说让他帮俺管管娃娃，俺当娘的也不能看着娃不上学到社会上学坏不是？＂

＂唉！是呀！胡老二这个正直，平时对孩子有耐心，俺看你让他管这小碎娃给他听。＂

＂嗯，吕二哥，俺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自从娃他大不在后又没有人说，俺想问你一下行不？＂ 干爸 站在土炕边朝孙二媳妇点了点头。 ＂俺听人说，乡上正搞什么学习三个代表，以后咱们农村种地就不交公粮，不交什么特产税了是不？＂ ＂这个，俺也说不大准，只是你大侄子前时回来我家姜英问了他些，听娃说有这么回事，有可能还要让咱们不但不交公粮，杂税，还要禁止乡村向农民搞积资，摊派，以后咱们农民种地还有补贴，学生娃上学也要施行九年义务教育，也就是娃娃们上小学，中学都不交学费。“

＂真的？吕二哥，如果是这样俺就再不为以后的日子发愁了，这些日子，俺整日整休地为以后的日子发愁睡不着，正寻思着是否再找个家往前走一步。＂

＂孙二家的，俺看你还是暂时不走后，因为咱们娃娃都快成人了，他们都在判逆的年龄，你往前走一步，万一娃娃们想不通耽误了学习，再学坏以后你咋办？＂ ＂嗯，还是你们老爷们看得远，俺就听你的。哈哈，吕二哥，姜英嫂子你们结婚也有三十年了吧？＂

＂哦，再有一年就整整三十年了。＂ ＂唉！俺可没她有个好命，你孙二弟走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次看着你们出双入对地回到家里就什么也不想干，特别是最近个，那孙二死鬼还常在俺梦中缠俺，活得真颇烦。＂

＂ 不说了，不说了，吕二哥，走，咱回家，俺估计姜英嫂子都把饭给拾掇好了。＂干爸回家后已到下午三点多，干妈问他为啥中午不回家吃饭，老实的干爸就把果园的事说给干妈听，结果呢？干妈就怀疑他和孙二媳妇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后来，干妈就跑到孙二媳妇家找孙二媳妇证实。这事闹的，到咱们回来时，干妈还在一直惩罚着干爸呢。

＂那不是冤枉了干爸吗？＂刘华皱着眉头替干爸打抱不平的问胡刚。

哈哈，胡刚高兴地笑了笑，向刘华说道:＂干爸他呀！一定不冤枉。“

＂干妈故意问他咋扶的孙二媳妇？干爸也老实就拿干妈做示范，他比划完后干妈也问他孙二媳妇的奶子大不？干爸就不过脑子的回答干妈说他感觉挺大的，他又凭当时的感觉比划着给干妈说孙二媳妇的奶子和洗脸盆一样大。你说干妈不揍他能行不？这叫精神出轨。＂

呵呵，刘华被胡刚的说话逗得开心地笑起来。

……

二爸要在村里办个细狗养殖基地，是他琢嚰了许久才决定下来的事儿。老家底店村乡亲们眼里，农民生来就离不开土地，就得在祖宗留下的这片土里刨食，靠两只长满老茧的手抓一把锄一把锨挣日子。他们从孩子起就必须被父亲领着学牛会踏犁沟，撒种锄草，稍大些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耍镰刀晃麦扇子和哟牛滚麦场，和挥着木锻顶着风扬谷麦。这些，二爸是底店村少有人相比得过的里家行手，在乡亲眼里，二爸不但是庄稼筋还是个会理财挣钱路子的有本事汉子。他年轻时，上门提亲的人很多，二爸见了一个不行，又见一个还是相不上，就这样一年之内相了十五六个姑娘，可她们愣是没让二大相上一个，别人说二爸的心气太高了。爷爷为二爸的婚事着急上火对二爸劝道:"老二呀!你当相亲是吹三月风，你也知道咱家的啥成份，你大俺是地主，你是俺这条黑蛇下出的黑蛋蛋，不是小白龙。人家上门给你提亲是公社社员不计前嫌高看咱老胡家一眼，就这你个黑蛇蛋蛋还吃碗里看锅里乱扒乱捡个啥哩?“二大听着爷爷的教训没做声低着头出去了。